11月2日晚东莞，第二节还剩40多秒，亚科夫列维奇叫了暂停。重新发球，胡明轩突破分球，阿祖布克没站稳，球丢了。 替补席上那个38岁的塞尔维亚人当场炸了，冲着胡明轩就吼。
11月2日晚东莞，第二节还剩40多秒，亚科夫列维奇叫了暂停。重新发球，胡明轩突破分球，阿祖布克没站稳，球丢了。
替补席上那个38岁的塞尔维亚人当场炸了，冲着胡明轩就吼。
西班牙助教贝罗卡尔立刻伸手拍他的背，胡明轩嘴上回了句什么，广东有人马上起身挡住镜头。回到战术板前，他手里那瓶水被拧成了麻花。
那会儿广东还领先。首节35比27，第二节一度拉到12分，胡明轩单节10分、4投3中。同一个晚上同一个人，前12分钟他是全队最亮的那一个，后12分钟他是被当众吼的那一个。
终场哨响，比分定格在109比112。 吼完之后，广东反而输了3分，第一阶段3胜5负收官，两连败。
一个三个月前还被人叫儒帅的人，为什么会在自己主场，冲着队长吼出声？更该问的是，那一声吼，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？
一、那40秒里到底发生了什么
次节中段广东47比35领先，随后双塔摆上来，球停住了。首节三分4中3，到半场变成10中3，单节6次失误，十二分优势被一路追到54平。
弗格压哨上篮把半场定格在56比54，只领先2分。 从领先12分到2分，中间隔着的不是手感，是一整套打不出来的进攻。
那次失误不是第一个，是连着好几个之后再一个。解说席上的杨鸣给了一句点评，分量比技术统计重得多，亚科夫列维奇刚来CBA的时候是儒帅，这两场风格变化很大，可以看出成绩压力有多大。
儒帅是旁观者给这个塞尔维亚人贴的第一张标签。三个月后，这张标签被他自己撕了。那40秒的火气，冲的究竟是胡明轩那次失误，还是这三个月始终没顺过来的一口气？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二、他来的时候，不是这个样子的
把时间拨回8月。8月19日他从意大利博洛尼亚维图斯离任，两天后抵达东莞，8月25日接过教鞭，成了广东队史第一位外籍主教练。
上任第一件事，推翻前任的外援谈判，标准换成三条硬线，能三分、能高位策应、能护框换防。第二件事，把杜锋用了十几年的东西拿掉，紧逼和五上五下取消，球在个人手里停留不许超过3秒。
回合数从上赛季约102次压到90次出头，全联盟降速最狠的球队之一。他自己解释过，我知道广东有快的传统，但现阶段要先把阵地进攻的成功率提上来。那会儿他说话是慢的，脸上带笑。
季前赛打天津，全队送出28次助攻，对手命中率被压到31.1%。孰料常规赛前两场，全队合计只有27次助攻。一个夏天练出来的东西，到正赛里撑了几节？
三、发动机换了，车却跑不动了
数据摆一排，比任何形容词都狠。快攻得分从上赛季同期19.7分掉到11.2分，一场少8.5分。
本土助攻占比从杜锋时期的61%掉到42%；命中率47.83%、三分36.57%，两项都比上赛季高，得分反而少8.7分。不是投不准，是根本投不出来。
主场丢78.3分，客场丢94分，防守效率差15.7分。同一套人在两种环境里像两支球队，客场0胜4，主场此前3胜0，这一场是主场首败，净胜分一边-10.0一边+9.7。
上赛季同期还是7胜0负，本赛季前五轮2胜3负，已经掉到近十年最差开局。换个场地就像换了一支队，这账该怎么算？
题外话一句。杜锋为什么放手，他自己说得直白，在广东体系里整整30年，待久了会有审美疲劳。
今年2月他当选省篮协会长，休赛期全程跟队夏训只有22天。一支靠快打旋风活了三十年的球队，被人把发动机整台换掉，该给多少时间？
四、体面是怎么一层一层掉光的
昨天中午，广东队在俱乐部吃完午饭。队长胡明轩走出食堂时回过头，说了句，有解决问题办法的，就一场了。这话听着是说比赛，可听的人都明白，它不只指向比赛。彼时距离跳球，还剩不到十个小时。
有消息人士放话，休赛窗口期广东要对主教练和外援动手。俱乐部口径恰恰相反，10月下旬陈海涛还明确说过，第一阶段结束前帅位不动。
一个说窗口期就动，一个说不动，两句话摆在一起，谁都不敢拍胸脯。如今这一场也输了，那层窗户纸还能糊几天？
再看这场的三个数字。广东末节最多领先8分，被青岛回敬一波22比6，韦瑟斯庞单节26分、全场45分8助攻4抢断。终场前8秒弗格绝平三分被盖，连还手的机会都没剩下。
打山东那场也一样，最多领先15分，末节4分半钟一分未得，被一波13比0收走，那段时间他没叫暂停。
两场球，两次领先，两次在第四节被同一个问题掀翻，这到底是战术上的窟窿，还是有人不敢把比赛打死？
偏偏外援政策这时候收紧，同时注册上限从4人降到3人，累计注册人次从8次砍到6次。萨姆纳热身赛骨折缺4到6周，这场徐杰肠胃不适、焦泊乔也没打。手里就这么多张牌，奈何每一张都不趁手，咱把话摊开，这账该算在谁头上？
一个教练的体面，从来不是被一场球打没的。它是被102个回合压到90个回合磨掉一层，被快攻少掉的8.5分磨掉一层，被末节那4分半钟的沉默再磨掉一层。
估摸着磨到第二节还剩40多秒，就剩一层纸了。那一声吼，无非是纸破了，声音大不大，取决于憋了多久。换个教练坐上那把椅子，就能撑住吗？
吼完之后更有意思。 好家伙，那个上一场还在社媒写天降大任的二年级生王洪泽，昨天真上了，8分2板。 胡明轩拿23分，16投7中、罚球7中7，是他本赛季得分新高，可比赛结束那一刻他站在原地没动。
一支球队的窟窿，从来不是靠吼能补上的。罢了罢了，这一声吼，到底是失控，还是他终于把憋了三个月的话说出了口？